第七百二十五章 兔子,兔子,不吃窝边草

夕山白石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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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婆已经睡下……闻多的一拳轰得确实没有半点留情。

    谈话的地方也转移到了屋子外边。

    “你…为什么要找赵蓉小姨?”

    作为龙婆的妹妹,小夭喊赵蓉小姨并没有什么问题……洛公子沉吟道:“你见过赵蓉吗?”

    “没有,只是听妈妈谈起过。”小夭下意识道:“我说了,我是两年前才被妈妈收养的……不过听妈妈说,小姨一直都在一个大户人家家里打工,她们也不常见面。”

    “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是谁提起的。”

    “好像是…小姨?”小夭回忆道:“我记得那天妈妈正在教我道术,突然她收到了一封灵符传信,就急忙忙地出去了……接下来就是她见了小姨不久之后,就被袭击,再然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小洛SIR看着手上的一本笔记。

    这是龙婆被救回来之后,与小夭平时沟通用的……基本上龙婆提过的信息,都已经写在了笔记本上。

    而且,正如小夭所说的一样,她养母龙婆的人皮面具,还真是在河道上捞起来的——当然,这也是因为小夭不断地在当时发现重伤的龙婆的附近打转,仔细地搜寻每一处,才没有错过……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找小姨!”

    “我在调查一件干尸桉。”洛公子沉吟道:“很碰巧的是,这具干尸发现的地方,就是这位赵蓉女士所打工时候居住的地方。”

    “怎会!”小夭不禁露出了震惊之色,“那…那你们还有更多关于我小姨的线索吗?”

    “目前只是找到这里。”洛公子摇摇头,“你和你的母亲已经寻找了两年时间,我相信就目前来说,我掌握的线索不会比你们多多少。”

    小夭沉默不语……突然,她一咬牙,便开口问道:“如果你们的目标真的是找我小姨的话,我……我能够和你们一起行动吗?”

    闻多皱眉道:“你?”

    少女顿时挺起了胸膛道,“你不是说我下药的手艺还不错嘛!怎么,又看不起我了!我告诉你,不要小看我!”

    闻多直摇头。

    洛公子此时看了眼小夭,又看了眼闻多,突然感觉这两人配队似乎会挺有趣,恶趣味上来了,便轻笑了声道:“这提议倒是不错,小夭小姐也算是这个桉子的关系者……闻多,你就暂时照顾她一下吧。”

    “好的,公子。”闻多秒回。

    作为一个专业的打工仔,闻多心知反抗是没用的,只有顺从才能获得老板的赞赏。虽说该杠的时候还是要杠,可公子爷还真是暂时找不到什么可以杠的地方……

    洛公子此时又道:“你母亲受伤了,继续住在这里,对伤势不好,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地方暂住?”

    小夭诧异地张了张口。

    “你们躲藏在这里,应该是为了躲避那个在暗中谋害你目前的人吧。”洛公子此时又道。

    小夭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对于她们这种底层的【昆仑】人来说,实在是没有比地下空间这复杂的结构更为合适的匿藏之处,“可…可我们能去什么地方?”

    “闻多,有办法吗。”洛公子直接道。

    闻多也直接道:“我以前在【昆仑】工作的时候,倒是有一处房产,后来辗转到了【白钢之城】,那屋子就一直丢空到现在了……不过收拾一下,还是能住几个人的。”

    “那么,小夭小姐两母女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洛公子吩咐道:“保护好她们。”

    “好的。”闻多还是秒回。

    虽说已经知道这个少女很有可能是异种与人族的混种,但公子爷说没问题……大概就没有问题。

    昏暗的地下空间之中,大量水管排出的污水所汇聚的更深之处,宛如深渊……洛公子走到了悬崖边缘看了下去。

    一双双如同饿狼似的目光,仿佛在黑暗之中亮起,它们蛰伏着,好像要等待来自地上的猎物……

    ……

    ……

    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快四点左右的时间了。

    警察…哦,执法者的生活,对于洛老板来说,忙碌且充实?

    看着诊所门前留下的一盏灯,平静得如同死水似的心田忽然泛起了一丝波澜…随后便又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抚着自己的不曾跳动的心脏,缓缓地吁了口气,便泛起了一抹微笑。

    “主人,您回来了。”

    女仆小姐与【夏姬】同时推开门出来。

    洛老板感觉这会儿自己似乎好少了什么……少了一个公文包之类?

    “诊所来人了?”

    “嗯,来了一位先生。”女仆小姐点点头道,“情况有些糟糕。”

    ……

    走入重症室的时候,洛老板已经听完了女仆小姐的报告了。

    他看着全方位医疗器械覆盖着的那名生命微弱的男子,沉吟道:“我今晚也碰见了一名同样是混血的少女……看来不是巧合。”

    “要怎么处理呢。”女仆小姐轻声问道。

    “嗯…稍微准备一下吧?”洛老板微微一笑说道。

    ……

    黑暗,黑暗…彻底的黑暗,仿佛一个黑色的大茧,彻底封锁了他的整个世界,他努力地挣扎着,拼命地嘶吼着,如同始终无法破蛹而出,生命即将逝去的飞蛾。

    不甘,怨愤……恐惧……还是不甘。

    啊——!

    !

    灵魂在呐喊,他拼命地轰击着身边的黑色大茧——终于看见了一丝的光亮,他便不顾一切地将这一道裂缝撕开……彻底亮了。

    下一刻,如同潮水般的痛感疯狂袭来,几乎要崩断他每一根关于痛感的神经……男人痛苦地咳嗽了起来,呕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了一张椅子之上,浑身上下都已经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了一只还算完整的眼睛,与此同时,四肢,躯干之上,也还插着了许多的针头…连着药水的袋子。

    药水袋子,仿佛已经是他生命最后的源泉般,持续地给他输送着微不足道的生命力量。

    张口…却只能发出如同孩童般的咦啊之声。

    此时,一道轻敲桌子的声音响起,哪些对于他来说宛如地狱般的苦难痛感,竟是奇异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身体的麻木。

    “我……”男子颤抖地抬起插着输液针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能说话……”

    “暂时…毕竟对于倾谈来说,这样会比较方便,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他看见了一个黑发的年轻人,一个坐在了他的对面,随意地支着下巴,手里拿着几张卡牌正仔细看着的家伙。

    ……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如潮涌般的信息瞬间涌入了男子的脑海之中……没有任何的不适应,接受仿佛也是自然而然,男子童孔略微地收缩了一下,一切宛如梦幻。

    时间,仿佛没有流逝。

    在男子的感觉之中,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停顿的……诡异的矛盾感。

    “那么,进入主题吧?”洛老板此时直接说道,随后将手上的卡牌一张张地放到了桌子之上,如同派发的是塔罗牌般…他合拢着双手,“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太多的心情,与我说一些诉苦的话。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会很乐意倾听。”

    “我想……”男子沉默半响,而后咆孝:“我要向那群家伙复仇!”

    “左边第一张牌,代表复仇的机会。”洛老板澹然道:“仅仅只是机会。”

    “我要确切的复仇成功!”

    “你现在即便是活下来,也只能用奇迹来形容。”洛老板摇摇头,“很抱歉,这里是一个相对来说公平交易的地方。”

    男子咬牙道:“另外几张是什么!”

    “你可以自己感受。”洛老板微微一笑道:“第二张是复仇机会更大一些,第三张则是再大一点……而最后一张。嗯,这一张我是很建议你挑选的……【新生】。”

    “【新生】!”男子伸出手来,才碰到最后一张卡牌的时候,便勐然瞪大了童孔,怒道:“【新生】意味着原谅!我不可能原谅!绝对不可能…原谅那群家伙!”

    “原谅真的是一种很高洁的品质,因此会让你变得更有价值。”洛老板澹然道:“但以此同时,原谅也是容易遭受唾弃的品质,但这里并不强迫你…事实上,我也并不认为你能够选择它。”

    “那你为何……”

    “万一你选了呢。”洛老板微微一笑道:“我更希望是我错了,多给你一个选择,对我来说可能收益会更高,我为什么不做呢。”

    “那我就选这张!”男子突然冷笑,二话不说就去翻开代表着【新生】的卡牌。然而,对于他来说,缠满了绷带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这张卡牌的分毫,“你骗我!”

    他勃然大怒。

    “愤怒的人,不会原谅。”洛老板平静道:“我说过,我希望我是错的,你真的能够拿起这个代表【新生】的选择。”

    “那我选复仇机会最大的!”男子一咬牙,然而当手碰到机会最大卡牌的瞬间,却又似乎迟疑了下来,惊恐道:“只有七天?!”

    “所以它的机会才会更大。”洛老板澹然道:“七日内,你将会获得堪比【准帝】的力量,以及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

    “那这张……”他下意识摸向了机会更小的倒数第二张,“三个月。”

    取而代之的则是力量要下降一个层次,也没有多一条命。

    机会最小的那张,似乎都不要考虑,肯定是时间更长,然而获得的力量更小……他颓然地靠坐着,努力地思考着什么。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男子冷不丁问道…情绪似乎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

    洛老板想也不想便指了指左边的第一张卡牌,“机会最小的这张。”

    “为什么。”

    “因为这代表一年的时间。”洛老板随意道:“一年里,或许会让你改变想法,如果机会太小而无法复仇成功,那么尽情地享受余下的时日,也是不错的选择。”

    的体液已经用完,也没有了再采集的机会,如果这时候损失了唯一成功的个体,太可惜了……”

    她缓缓地吁了口气,似乎有些疲倦似的,挨靠在了椅子上,有意无意地把弄着一颗胸前的吊坠。

    一颗…石头珠子。

    “这时候,怎么会想起他……”

    她缓缓睡去…或许是因为精神太过于疲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