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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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汉子”,周围人闻苏策宇此言,暗自赞叹。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在荒野中隐忍八年,汇集旧日同伴,每日刀头舔血,为的就是能看到出卖自己的贼寇得到报应,为的就是能亲手洗刷敌寇加在自己身上的耻辱。这,是怎样的慷慨豪迈。

    不知不觉间,武安国已慢慢从床上撑起上身,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的来客,他一直不明白,一个从来没有国家概念的民族,一个大多情况下面对强敌只会躲避的民族,凭什么屹立数千年而不倒。现在,对着苏策宇,他反而有些清晰。的确,这个民族自古以来不乏出卖族人的汉奸,但也从来不缺乏敢于用一己之力阻挡千万大军的斗士。所以,纵使经历五胡之乱,经历蒙古、女真两度亡国之耻,只要有机会,总会有人振臂高呼“驱逐鞑虏”,然后,那些入侵者将为自己的暴行,付出百倍的代价。

    “小子,老常服了你这付硬脊梁,估计这些年崔浩老贼就没睡过囫囵觉”。常茂的大嗓门第一个表达出自己的敬意,“来,来,来,商队给武安国带来了几坛好酒,咱们出去痛饮它二十大碗”。

    “也好,我们别再打扰武兄休息,出去对饮几杯”,周无忧建议到。商队送来的,肯定是北平去年秋天按武安国的建议,采用古法酿制的葡萄酒,年初喝过一次,虽然年份太浅,没有西域运来的葡萄酒淳厚,但也别具风味。武安国不醒来,几个酒虫垂涎三尺,也不敢不和主人打招呼就下手。现在屋子里豪情万丈,正合痛饮。况且自从刘凌进来,在她与武安国之间就有一种微妙的尴尬。众人有的不明白其中过节,有的碍于身份,一直就这么僵着。现在有了周无忧的台阶,立刻络绎爬下。

    众人轰闹着走出,朱棣轻轻的拉了一下刘凌的衣袖,不顾她的抗议,把她引到武安国床头,小声介绍:“武兄,给你引荐一个人,一个女中豪杰,徐达老将军的义女,你最佩服的诚意伯的女儿,刘凌郡主”。

    “见过郡主”,武安国嘴角流出一丝苦笑,怪不得数十丞相府家丁抓不到一个刺客,还以为这世上真有能飞檐走壁的高人呢。想想事发后徐达诡秘的笑容,朱元璋不闻不问的样子,早就应该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不过这个郡主也是个奇人,明知自己对朝廷可算大大的不忠,居然不去举报。

    刘凌一直对武安国横眉冷对,忽然见武安国给自己施军礼,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一微微低下头,答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

    “其实你们早已经见过了,我妹妹武艺高强,从来就不是窝在家里不出大门的,自小有跟着刘叔叔读了很多书,见识自然高人一等,如果本朝允许女子参加科举,夺个状元也不在话下”。徐增寿第一次见刘凌做小女儿状,大觉好奇,连忙趁火打劫。那个“早”字咬得特别重,几句话,把当年武安国酒后对大明女子的“大门不出,目不识丁,四肢无力”的评价贴了个严丝合缝。

    刘凌当年听了武安国得事迹,出于好奇,躲在院子角落里偷看,听见武安国对大明女子的评价太过偏颇,一时激愤,才出剑恐吓。为了此事,没少受徐增寿挤兑,这次又听见徐增寿这般言语,大羞,面红过耳,说一声我营中还有事,顺着墙角走了出去。

    “这丫头不知怎么说动了母后,居然请了一份懿旨,前几天奉旨入军,我也不好阻拦”,朱棣看刘凌那幅模样,肚皮几乎笑破,平素吃惯了这野郡主的亏,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师父,你们一伙大男人合起来欺负一个女子,胜之不武”,张正心见刘凌走得狼狈,登时动了几分侠义心肠,旁边小声嘟囔道,“师父,你昏睡时,可是郡主给你亲手熬的药”。

    晕,武安国手一软,扑通一下躺在床上。朱棣、徐增寿相视而笑:武兄,你这回麻烦大了。

    武安国苦笑,以目前所知刘凌的脾气,估计今天吃了这个亏,少不得要日后找回来。尽管心存恐惧,一丝久违的温暖感觉还是涌上心头。

    接连几天,预计中的麻烦始终没有出现,刘凌仿佛知道他的心思般,奇迹般从他视野中消失,倒是徐增寿,来了几趟,把自己这位义妹的底细合盘托出。

    当年刘伯温淡薄名利,功成身退,本以为可以安稳地过个陶朱公般的日子。谁知有人告他纵子抢夺他人田产。朱元璋最恨高官仗势欺压百姓,下旨有司严办。刘伯温无奈,亲自上京阐述委屈。朱元璋也就把他留在京城,合计着等待案情水落石出后,再放他回家。刘凌在家中半年未见父亲回来,欲效古之提萦到京城为父鸣冤。人未到京城,其父刘伯温却已暴病身亡。徐达怜其身世,敬其胆略,收其为义女。而朱元璋也觉得愧对刘伯温,又因为徐达受封王爵,所以特地赠了刘凌一个郡主的封号。这刘凌胆色过人,又学得一身武艺,深受马皇后喜爱。皇后常在人前说刘凌有自己年青时上阵杀敌的影子,有了这个靠山,刘凌行事自然更随心所欲,全无一丝淑女状态,害得徐达常常为其终身大事犯愁。

    “师父,小竹是谁啊,为什么你每次昏迷都会叫他的名字”,张正心扶着武安国,在院子中散步。

    “小竹”,武安国微微叹了口气,这孩子好奇心还挺强。“小竹是另一个世界的女子,师父已经没见到她很久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

    “是你说的海的另一边吗,她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回大明”。

    武安国长出了一口气,为什么,很多事情,谁能说出原因呢。他拍拍张正心的头,说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

    “那,她会回来吗?”

    “回来”?武安国摇摇头,来路在哪里呢,小竹,不知哪个有福气的人在那边伴你。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去。也许,这份感情也如自己的人生般,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武安国心中慢慢出现一个含嗔带怒的面孔。叹了口气,他低低的问:“正心,你看师父老吗”?

    张正心嘿嘿的笑了:“师父,您一点儿也不老,我娘说过,男人大一点儿会疼人”!

    这孩子鬼精鬼精的,武安国拍了拍张正心的头,笑了。作为二十一世纪来客,他也不掩饰自己对刘凌的好感,但这个大明好像不流行写情书、约会之类的手段,刘凌不露脸,不能私闯女子营帐的军规又是自己定的。托人做媒吧,又不知对方意下如何,还真难弄。“溯逥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武安国读的为数不多的文言书中,这两句偷偷的溜了出来,溜进他的脑海。

    “这回,估计能把妹妹嫁出去了,不知父亲知道后会怎样奖赏我”,徐增寿在自己大帐里暗自得意,如释重负。

    随着伤口一天天长好,朱棣每天来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有时恨不得把会议搬到武安国的病榻前。震北军分工细致的好处在武安国养伤期间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众人各司其职,大部份工作没有武安国一样井井有条。“一个好的制度胜过十个圣贤”,朱棣现在深深体会到武安国当初不厌其烦的和众人讨论制度得失并几次修改的苦心。“圣人这东西,或许有之,但几百年不出一个,每件事由圣人来决策,可能做效率高些,但是一旦哪天圣人出了错,足以把以前的收获全部赔掉,所以殿下就不必学那些古圣先贤了,遇到难做决断的事,分析一下前因后果,让大家公推一个最可行和最可靠的办法就好。这样殿下也不用那么累”。想着这些话,朱棣心中对武安国十分感激,虽然这些概念听起来不太合乎自己以前所学,但照着做会减少很多麻烦,并且收益几乎立竿见影。所以让武安国闲着,朱棣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能从武兄肚子里掏多少东西就掏多少,说不定这个宝贝过几天就被父皇和太子哥哥抢去,自己是毕竟只是个王爷,没有权利留人”。

    燕王朱棣经北平的铜臭熏陶,商业头脑不止于此。在武安国养伤期间,他组织众人商议治理新打下的领地办法时,居然通过了摊丁入亩的赋税制度。本来这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历朝历代都有人试过,问题是有土地多的人家不愿意多交税,土地少的人家在官府没发言权,具体土地多少,官员们也弄不清楚,所以不试则已,每试必败,并且导致变乱。辽东则不然,刚打下的地方,土地都是通过朱棣之手卖出去的,本来就留有地契的底子。辽东的土著,没逃走的,被强制到官府登记自己的土地,官府巴不得他们隐瞒不报,不报的田产全部算无主之田,可以再卖给关内百姓,以实军饷。按出兵前的约定,关外土地是可以自由买卖的,但买卖时必须到官府登记,由官府监督不得低于当地土地的一般价格。

    “北地地广人稀,若按中原办法按人头收税,则官府无以自给,故施摊丁入亩之政”。在给朱元璋的信上,朱棣如此解释。但是关于土地兼并,他仍然有一些担心,大明立国以来,吸取前朝教训,打击豪强,抑制土地兼并,以防百姓失去土地后发生叛乱。朱棣从小,就被父亲及几个老师灌输这种思想,现在虽然在关外行一时之计,但对其后果也心存顾虑。当他拿这个问题向武安国请教时,武安国想都不想就告诉他,如果开矿、办工厂和商铺比当地主赚钱的话,就不会有人在去打农田的主意。常人都是利益驱动的,没好处的事鲜有人干。

    利益驱动理论朱棣是深有体会的,北平等地的商队不顾战争风险,紧紧跟在军队后面,没等地方治安稳定,就风风火火的做起生意来。如果不是利润可观,谁会冒这个险。蒙古人治理辽东百余年,从中原迁徙来的百姓都没近一个月多。经过深思熟虑,朱棣下令新攻占的城市把高丽人逃走后无主的房屋低价卖给了当地百姓,但是,前提是他们必须是汉人,假的也算。卖屋所得被用来平整街道,兴建怀柔义学一样的公共花园。

    “管你以前是女真、契丹还是蒙古人,做大明百姓嘛,自然有做大明百姓的好处,我就把好处放在你眼前”。望着府外热火朝天的施工百姓,朱棣得意的想。

    目前最迫切的问题是人才缺乏,朱棣恨不得让北平书院的学生全部提前结束学业。辽东虽地处偏僻,但民间“贤达”一划拉也一大把,问题是“贤达”们书没少念,就是没几个识数的,加之朱棣觉得他们给高丽人跑腿,枉读了圣贤书,打心眼里厌烦,所以新打下来的地方官吏稀缺。

    “不行,成熟一些的学生被海关挑得没剩几个了,地方上的各行业还要留一些,否则我们等于杀鸡取卵,况且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做官。那些去年才入学的,还没学到什么东西,我们不能拔苗助长”。听到朱棣想大批抽调未毕业的学生,武安国当即否决。“不如采取这样的办法,前几年我朝科举曾经积累了一批士子,先补充过来。我们再重金聘用老师,在辽阳办一个同样的学校,教他们基本的数学功夫”。

    朱棣苦笑了一下,低声道:“武兄有所不知,因为一些举子勾结考官作弊,本朝这考试时断时续,没积累几个像样的,并且其中读死书者居多。这关外之地,武将们是职责所在,不得不来,文官们自古把这里当做发配的地方,以为来了就会死。胆小的恐怕没到地方就自杀的都有,谁愿意来做官啊!”

    “还有这种鸟事”,这回该武安国吃惊了,为了不到边塞来当官而自杀,这可是大大的奇闻。这倒解释了自唐以来,辽东这块富庶之地为何一直未能融入中原。底层百姓来了,传播不了太多中原文化,而文化的代言人,又不愿意来此地冒险,久之,这里就成了少数民族的乐土。“不行,我们就是骗也得骗点读书人过来,虽然他们迂腐了点,但毕竟还能传播点汉字”,武安国对朱棣叮嘱,又有些像自言自语。

    “难,父皇为什么这么顺利就恩准了李陵的卖地之策,就是看中了此策可以让中原百姓自愿迁往关外,那些读书人,都是觉得离京城越近越光荣的家伙,让他们到外地做个官,他们就觉得深受委屈,来这里,除非派人去锁了。就是北平经这几年的变革,才有些不一心想面圣的”。朱棣摇头,对当朝的一些学者,他心里本来就有些看不起,在北平待了年余,目睹了北平的变化,更加深了他的坏印象。这些读圣贤书的人嘴上说是胸怀天下,实际上心胸狭窄得除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容不下其他东西,所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当官,当更大的官。至于能否做些实事,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像武安国在北平所做这些工作,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更不要说做出来。他们口中,总是圣人如何,圣人之世如何,问题是圣人之世如何,谁也没见到过,还不是随他乱讲。至于圣人,朱棣有时不明白为什么连郭璞这样的贤吏为什么也遇事都把圣人搬出来,虽然他所解释的圣人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这圣人在世时,整天到处逃窜,战国七雄,没听说哪个是听圣人之言而强大的。倒是徐国,执行圣人之策不遗余力,结果几年就亡了国。为什么人们对这些都视而不见呢?这些话他不愿意说出来,作为王子,他得小心行事,不能落人口实。但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他对违反圣人之道的事情就睁一眼,必一眼,还多有纵容的成分。这也是他愿意和武安国商量事情的原因之一,这个武安国好像没读过什么书,《论语》、《孟子》,大义微言从来没从他嘴里出来过。

    其实选拔人才不必拘泥在读书人中,有军功的士兵、夜校里的工人、跑买卖的商户,还有各行各业的能人,都可以考虑,大不了我们多花点儿时间培训。但不能让做官的好处太多,否则人人都以做官为第一目标,各行业就失去发展的前途了。”武安国想起自己的时代官员的面目,心有所感。“那詹氏兄弟非常有才干,可惜不愿做官。古来做的大工程,动地气者,皆不得善终,这兄弟居然敢接下北平倒、到辽阳的弛道,的确是有些魄力。不过这样的人材,在民间可能比做官对国家更有助益。”

    “武兄这次和郭兄一样,被这两个‘奸商’蒙蔽了!”朱隶得意的说:“你们都觉得做这么大地事。困难重重。却忘了考虑关外不同于中原。这辽东到北平,几千里几乎没有人烟,根本不会牵扯什么和占百姓土地或拆百姓房屋的事,相对来说反而比关内更容易些。如果这条路是从北平到潼关的,你看他会不会接得这么积极?!没有一官半职,怎么对付沿途百姓!”没有个大官帽子,百姓会理你这个茬。辽东好就好在地广人稀上,所以有一些事可以让商人们来做,如果是中原,干这么大地事哪儿那么容易。弄不好都会引起民变,隋炀帝修运河的前车之鉴在那明摆着。”朱隶不太赞同武安国的意见,但是很认可在士兵中选拔官吏这个建议,经过晚间例会的讨论,这个建议被作为政令执行了下去。

    受伤后不可再参加战斗的下级军官被安排到各地负责地方治安,这次解救出来的战俘愿意回家的发放银两安排他们回家,不愿回家的挑选孔武有力者补充入震北军,其余的编入了地方部队,他们战斗力不强,但熟悉当地情况。对付个把鸡鸣狗盗之徒还绰绰有余。安东那边战事顺利,给震北军留下了充分时间去修整、补充。

    洪武十三年二月,信国公汤和跨海东征,率陆战队出金州,克复州,一路向北,所向披靡。靖海侯曹振奉太子之命,率方明谦、邵云飞、左天鹏、徐还山等一干水上名将出天津,过渤海,困安东。待汤和至,水陆合围。三月,高面水师仓促来救,双方激战于海。曹振排下青龙阵(t字阵),使三艘月级巨舰为龙首,星级舰十四艘从之,突入高丽水师阵中。

    时高丽水师舰船火炮射程仅五百步,明军火炮射程四千余(步和米的换算我不太懂,大家勿怪,据史书记载,明朝援助朝鲜时,战舰火炮射程为3000步。),大明战舰往来盘旋,万炮齐发,中者皆碎。高丽遣水鬼,欲凿明船,俱被大明火枪手射杀。放火船,未至大明船前,巳被击碎。一整日,高丽战船被毁百许。

    及夜,高丽水师趁黑撤离。曹振不肯放,遣舰队分路追赶。高丽船慢,天明,被邵云飞所部拦截,不得巳,再战。云飞船少,被围,大明士兵多为车弩所伤,士气少沮。车弩射程远,弩头有剧毒,高丽船多带之。邵云飞操炮于舰头,一毒弩透臂而过,满船皆惊,云飞持刀断臂,复单臂操舰首炮,击毁敌船。士卒感其勇,呼喝杀敌,一军皆震。正午,大明诸部战舰皆至,各组一字阵,分路杀入,高丽水师溃,碎舵浮于海。

    是役,高丽战船二百余艘,仅二十三艘请降而得保全,余者皆覆。三万士卒葬身鱼腹,高丽自此无水师。大明舰船仅四艘因炮弹炸膛而重伤,被拉回天津修理。其余战船轻伤,轻微修理即可再战。曹振海战得手,复困安东,以舰炮轰城,未几,城破。陆战队一跃而入,高丽城守*死,士卒或死或降。

    汤和曰:“兵贵神速。”留陆战队士卒百人助曹振守安东,大队人马衔枚急进,一日夺四寨,及至盖州城下,高丽人尚不觉。守军仓促应战,大败,盖州一鼓而下。

    四月,震北军克宁昌,咸平。常茂与徐增寿伐开元(今吉林双辽),问金山诸部助高丽之罪,金山众不敢战,弃开元。武安国谏燕王取海港以运军资,朱隶遂遣李陵东向夺永明城(海参崴)。

    陵长身高颧,刚毅武勇,平素不多言,言必有物。燕王素敬之,赞其有古人之风。每战后,诸将多争功,陵独不言勇,树下纳凉,自得其乐。武侯戏称其为大树将军,自黑水河一战后,视其为臂膀。凡长途奔袭之事,必委之。盖以其谨慎,纵不克,亦可全师还故。

    陵受命,率五千士卒,过瓦水,破擒披甲人(长白山蛮族)汪秃,复纵之,如是者三,汪秃心悦诚服,终生奉大明号令。陵得野人助,间道袭故南京万户府,破之,安抚百姓,秋毫无犯。女直诸部闻之,遣勇士助战,陵力却,只留使犬部勇士三人为向导。女直诸部叹服,赞曰:“阿勒锦”,十年后,诸部念陵之德,于水草丰美之地铸“阿勒锦”城(哈尔滨,满语即为阿勒锦)。陵得使犬部勇士之助,六月翻越大雪山(长白山),七月,至永明城下,城守蒙古俺答复素不服高丽,闻明军沿路所为,开城以降。自此,关外巨木得以水路入中原。

    当武安国终于可以再次跨上战马,在张正心的协助下明目张胆地向刘凌讨教武艺时,辽东各地基本上都已平定了,震北军经三个月的修整,精神饱满地踏上了东征地路程,安东,辽东和高丽的交界,水师正在等着他们。跨过那条江,就要踏上高丽的土弛,高丽王在全国征集了近二十万大军,和水师隔江而望。

    洪武十三年五月初,辽阳诸郡皆平,燕王分震北军新归之众守之。五月中,以陈世泰为使,苏策宇为护卫,北上召集女直诸部中秋辽阳会盟。诸部接令,莫敢不从。六月末,奉太之命,出辽阳,行猎于高丽。

    酒徒注:出差中,不及细改。疏忽之处请见谅。有问题请给我留言。另外,手打酒徒vip部分四处张贴的读者,请注意身体,打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