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弟子

琴酒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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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胜后的攘夷志士回到了他们的根据点,素以美丽清秀闻名的朝雾之乡。

    当地驻守的攘夷军队以及平民得知他们凯旋归来后,心情都很是激动。同时心中也有着一丝疑惑,连汇聚了诸多强者的黑se教会都无法战胜,不得不对之俯首称臣的魔族,真的如此轻易就败了吗?当胜利来得太过突然,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思念无果的他们,只能把责任归咎到高层的**,中层的胆小怕事,以及主帅吉田松阳与他弟子的英勇。

    夜惊霄微笑着拒绝了邀请他共同入席畅饮的众人,独自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小院并不奢华,几棵不知名的松树,一片小小的花圃,简单却不失清幽。尤其是花圃中的几株桂树已经开出了黄白se的小花朵,尚未靠近就闻到了那股袭人的芬芳。

    “九月了!”夜惊霄看着jing致优雅的桂花发起了呆。自己跟随师父征战数月,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强敌,有多少次在生死存亡间徘徊,又有多少次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现在战争结束了理当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就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底为什么?算了,该去看看那个奇怪的家伙了。

    夜惊霄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不需要特别寻找就看到了那个人。他仍是一如既往的坐在台阶上发呆,呆呆傻傻的看着天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正是吉田松阳的第二个弟子库洛斯,喜欢呆在yin暗处,脸上有着永远化不开的哀伤,有着疵瑕必报的个xing。

    “你来了。”库洛斯并未收回视线,就这么平淡的说着。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实在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该有的。

    夜惊霄仿佛已经习惯了也不在意,笑道:“战争结束了,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是吗!胜利?”库洛斯戏谑的笑了,嘲笑的看着夜惊霄。半饷,他笑道:“别傻了,战斗刚刚开始,你所经历的只不过是开始的序曲。”

    库洛斯的脸上带着半截面具,致使夜惊霄无法看到他的神情,那面具是老师所给予的,能幻化成任意样子的虚之假面,与自己的黑刀斩魄一般同属神器行列。

    库洛斯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小白智商,那样的话一定会少去很多烦恼。”

    被人骂作白痴,夜惊霄出奇的没有发怒,他知道这个师兄一直都比他聪明,什么事都比他看得远,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有着他的含义。

    攘夷之战自己踊跃参与了,一路披荆斩棘踏平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峰,做出了很多出人意料的事,一次次扭转了战局。可是,这个无论修为还是头脑都比自己要优秀的多的师兄,却是出奇的沉默,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战役。

    “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夜惊霄将刀指向了库洛斯,一副不说实话就要将之斩于刀下的样子。他脸上的肃杀神情绝不是做作,库洛斯也明白,这个崇尚暴力的师弟说出的话一定会兑现。

    库洛斯在夜惊霄yin沉的目光下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与他对视着,冷声道:“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以为你是神吗,你以为打败了几个小卒子就可以耀武扬威,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很想知道是吗?不需要多久,你就会亲眼看到了,那份无力感,你自己去体会吧!”丢下这句话的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在转头的瞬间,在他的脸颊上洒出了晶莹的水珠。

    夜惊霄轻轻捏起洒在他手上的水珠,不需要刻意去品味就明白了那是什么。他颓然坐倒在地,向着库洛斯的背影狂吼:“我不是神,可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去改变,没错,我很笨,可我不会像你一样逃避。”

    “逃避吗?你错了,正因为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我才要做足准备。”库洛斯的身形一顿,终究还是走远了。

    “哼。”夜惊霄奋力捶地,不安,恐慌,种种负面情绪包围了他,到底会发生怎样的事,会让那个自负的人流泪。

    “哟。”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伸了过来,为他抹去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

    完了。夜惊霄拍开那只小手,急忙站起来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表情,偷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长相甜美,偏偏穿着一身奇装异服的少女,此时的后者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一副嘲讽的样子。

    “咳咳,刚刚我与库洛斯切磋,结果被他打中了旧伤,所以伤口有点疼。”怕后者不信,夜惊霄撩起了两边的袖子,果然有着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少女走到了台阶最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嘲讽道:“行了,收起你的无聊把戏,我早就来了。”

    夜惊霄:……

    少女名叫月咏,也是吉田松阳的弟子,虽然本身的修为在同龄中也是不弱,但是有着两位师兄的存在,她的光华都被忽略了。在这里一定有人奇怪了,吉田松阳到底有几个弟子。事实上吉田松阳在朝雾之乡办了家私塾,做起了教书先生,所以名义上凡是同龄中人都要称他一声老师。

    月咏与夜惊霄自从见面那一刻就彼此不和,那种感觉很是奇妙,连他们本人都不清楚,就像是天使与恶魔一般,与生俱来就存在了厌恶感。

    “切。”夜惊霄撇嘴道:“你不好好在家学刺绣,种花养草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处别院本就是他们师兄弟二人居住之所,倒不是这里的居民给他们特殊待遇。只是两人一个头发灰白,眼珠血红似鬼神;另一个内心yin暗无比似蛰伏的毒蛇,实在没有人敢与他们一同居住。

    月咏没有答话,拿出了一截自外面折的桂花枝条,凑到鼻尖轻嗅,目光炯炯的看着夜惊霄。

    两人的目光交汇着,仿佛跨越了时空回到了千年前的岁月。只是千年前的两人又是否相识呢!两人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灵魂也在彼此凝视着,似恋人,似仇敌,又似有着化不开的哀怨!

    “我来看看大英雄啊,你与你师父打败了魔族,这倒让我很是疑惑,像你这样的半吊子居然也有这般本事。可喜,可贺!”月咏话出惊人,更是夹杂着说不清的意味。尤其是最后一句,夜惊霄绞尽脑计也想不出这到底是贬义还是褒义。

    “那……看完就快走吧,跟你在一起我感觉浑身不舒服。”夜惊霄皱了皱眉头,厌烦的说道。

    月咏掩嘴轻笑,乐道:“为什么会不自在,别人跟我相处可是很欢喜的,你却对我百般厌恶,莫不是前世欠了我吗?”

    夜惊霄翻了翻白眼,静下心来仔细打量着月咏。青涩的身子,却有着另类的成熟气息,如此可人按理说自己没理由讨厌她的,可是那种感觉跟她越近越是强烈,莫不当真是前世欠了她?欠她什么呢?感情?还是……命!

    就在两人饶有兴趣的打量对方的时候,转角处的库洛斯猛然睁开了眼睛,冷声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