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你根本不值一提

半世琉璃 / 著投票加入书签

风雨小说网 www.44pq.org,最快更新惹爱成瘾最新章节!

    上楼的时候,龙夜爵很直接的往客卧走去。

    沈良辰有些着急的说道,“龙夜爵,你每天都那么忙了,要不你睡主卧吧,主卧的床比较舒适,而且你也习惯了的。”

    龙夜爵蹙眉,回头看向她,眸色深深。

    沈良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瞬间就心虚起来。

    特别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自己的小九九会被他看穿。

    为了掩饰,她又解释道,“你睡客卧,我睡主卧,这样你能好好休息。”

    时间静默了一分。

    龙夜爵点头,“好。”

    沈良辰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还想说什么,可龙夜爵已经忘主卧走去,顺便对她说了一句,“客卧那边冷气比较足,你自己调节一下。”

    “……好。”

    她大失所望。

    至少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龙夜爵会答应。

    他不是那么爱唐绵绵吗?

    为什么会这么生疏?而且她提出让他睡主卧的用意,并不是这个啊……

    可现在他已经这么认为了,自己再说什么似乎都不合适。

    沈良辰只能抱着自己的东西,到了客卧。

    一关上门,委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

    为什么龙夜爵要这么冷淡?跟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变丑了?

    沈良辰咬着唇,起身走到浴室,将自己的衣服悉数褪尽,看着身上的疤痕……

    小腹,手臂,颈项,大腿……

    几乎都是丑陋交错的疤痕。

    脸也变得那么陌生了。

    以前苏世杰说她长得很像唐绵绵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夸奖自己漂亮。

    现在看来,苏世杰从遇上她开始,就在算计。

    转过身,背后也有一大片的疤痕。

    但疤痕上方的蝴蝶型纹身却栩栩如生……

    她反复抚摸着那蝴蝶型纹身,她知道这是苏世杰找人弄上去的,肯定是跟唐绵绵有关,所以才在她身上刻下了这个纹身。

    原本失忆的她,还觉得这很漂亮。

    可现在看在她眼里,却像一根刺一样,那么痛,那么痛……

    沈良辰打开了水龙头,让凉水淹没自己,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好受点。

    主卧。

    龙夜爵一进去,就将床上的用品全部换掉,将沈良辰穿过的衣服都丢掉。

    又换掉了洗手间的用品自后,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可他躺上去,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随后又起身,睡到了沙发上,这样心里才踏实了一点。

    他想,这张床,他得换掉了!

    ***

    沈良辰并没有因为龙夜爵的拒绝而打消送午餐的念头。

    第二日,她还是准时抵达绝世。

    可这一次前台小姐却告知她龙夜爵出去应酬去了。

    沈良辰大失所望,只能离开。

    等她一走,前台立马打电话给首席秘书。

    秘书听她走了之后,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正巧龙夜爵打电话让她送咖啡进去。

    秘书想了想,放弃了去煮咖啡,而是拿了一盒酸奶进去。

    当她将酸奶放在龙夜爵面前时,她的心都是紧悬的,生怕BOSS一个生气,将酸奶砸在她脸上。

    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boss发怒的声音。

    她小心的抬起头,不解的看向龙夜爵。

    他却看着那酸奶入神……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是让你准备咖啡给我吗?”

    “咖啡喝太多不好,还是喝酸奶吧。”秘书紧张不已,连说话都没底气。

    虽然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演练千百遍了,但真的面对龙夜爵的时候,还是那么的磕磕巴巴。

    龙夜爵垂了垂眸,随后淡淡的道,“你出去吧。”

    “是。”

    秘书如释重负的离开,出了办公室,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而办公室里的龙夜爵,则打开酸奶,一点点的喝了起来。

    脑海里都是唐绵绵喝酸奶时的模样。

    八个月了,唐绵绵,你到底在哪里?

    ***

    转眼进入暑假,两个孩子已经慢慢习惯没有妈妈陪伴的日子。

    虽然沈良辰找着机会就跟龙夜爵提去老宅看孩子的事情,但都被龙夜爵以工作忙为由给拒绝了。

    沈良辰虽然不甘心,却也莫可奈何。

    为了让龙夜爵更多的接受自己,她悄悄找了不少的医院,希望自己身上的疤痕可以去掉。

    龙夜爵是知道这些的,只是没怎么关心。

    第一次手术之后,沈良辰原本是打算在医院住两天的,可却听小张说龙夜爵今天要回来,便顾不上疼痛,就赶回了帝豪。

    果然碰到了刚回帝豪的龙夜爵。

    在此之前,两人已经有十来天没见面了。

    沈良辰眼眶顿时就红了,再加上身上的疼痛,她直接从后面抱住了龙夜爵,将脸埋在他的背上哭了起来。

    龙夜爵蹙了蹙眉,刚想推开,却碰触到她的伤口,痛得沈良辰惨叫了一声。

    他顿住,视线落在自己刚刚碰触的地方。

    那是她的手,此时还抱着白色的纱布。

    “你的手怎么了?”

    “我……”沈良辰心虚的松开了手,企图将手藏在背后。

    可龙夜爵已经看见了,自己这么做,无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咬咬唇,怯怯的解释,“我去做了祛疤手术……”

    龙夜爵眸色渐沉了几分,“以后不要去做了。”

    “……嗯。”

    她虽然答应,可心里却还是打定主意要再去的。

    因为不想自己一辈子都这么丑!

    龙夜爵转身上了楼,沈良辰默立了一会,也跟上了楼。

    一上楼便发现龙夜爵在换衣服,根绝自己以往的经验,这是龙夜爵又要出去的意思,她急忙问道,“你又要出去吗?不是刚到家吗?”

    “嗯,有点事。”

    “可是你才回来啊,我们都十天没见面了……”沈良辰越说越委屈,眼泪再也忍不住滑出了眼眶。

    龙夜爵却没有多关注,“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去,你好好休息吧。”

    “……龙夜爵……”她难受的叫了一声。

    可龙夜爵已经开门出去。

    徒留沈良辰一人在房间里,心疼,身上的伤口更疼。

    长久以来的委屈,让她再也无法遏制的痛哭起来。

    她顾不上消炎,结束完手术就赶回来,只为了能跟他见面,能说说话,能相处一下……

    可他却这么冷漠的就离开了。

    龙夜爵,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沈良辰蹲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久到伤口开始因为长久维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冒血,痛得她满头大汗,才强忍住委屈,拿出手机,按下了苏世杰的号码。

    内心的郁结,已经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她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虽然她曾说过再也不会找苏世杰,可此时此刻,能听她说话的,能让她吐槽的,就只有苏世杰了。

    接到沈良辰的电话,苏世杰也很意外。

    从上次通话之后,两人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了。

    “你有空吗?”沈良辰哽咽着问道。

    “怎么?你找我?”苏世杰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约个地方见面吧。”

    苏世杰似乎听出了她的情绪,有些疑惑,“你在哭?而且我们现在见面也不合适吧?你就不怕龙夜爵发现?”

    沈良辰自嘲的笑了起来,“他才不会关心我。”

    “怎么可能?”苏世杰当即就反驳。

    “这就是事实。”

    “……”

    “你约个地方吧,僻静一点的地方,最好没其他人在。”

    苏世杰想了想,最后还是应下了,“一会地址发在你这个号码上,你来的时候,自己留意一点。”

    “嗯。”

    沈良辰结束通话,才到了洗手间,看着眼睛红肿的自己,原本温柔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她洗了把脸,又换了衣服,才坐到梳妆台,开始化妆。

    脸上的痕迹用妆容勉强能遮盖住,再戴上墨镜,几乎没人能认出她。

    画好了妆,苏世杰的地址也发了过来。

    她拿起了包,便出了帝豪。

    抵达跟苏世杰约见的地点,他已经早早的到了。

    整个茶楼除了服务员,就只有他一人,沈良辰也放下心来,大方的在他面前坐下。

    苏世杰盯着沈良辰发呆,眼神都看直了。

    沈良辰摘下墨镜,才看向苏世杰。

    他却没有什么反应,还是紧紧的盯着她,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兴奋。

    若是以前,沈良辰肯定觉得特别荣幸,毕竟被男人欣赏,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可现在,苏世杰那深情的目光,却叫她厌恶,恶心!

    她冷冷的开口,打断了他的遐想,“苏世杰,收起你那恶心的视线,别把我当成了唐绵绵!我是沈良辰!不是唐绵绵!”

    她厌恶透了自己被当做唐绵绵的日子,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底细的人面前。

    苏世杰猛然清醒,蹙起了眉头,却感叹着,“像,真的很像,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真是身份,恐怕也会把你当做是她的。”

    “别跟我提她!”沈良辰有些愤怒了,情绪激动得就要爆发。

    在苏世杰面前,她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想将所有的郁闷都发泄。

    “不提,因为你根本不值一提。”苏世杰轻蔑的说道。

    沈良辰气得抬手就将茶水泼在了苏世杰的脸上。

    虽然不是滚烫的茶水,但也带有一些温度,让苏世杰愤怒起来。

    “沈良辰,你疯了吧?!”

    “对,我疯了!我快要被逼疯了!”沈良辰声嘶力竭的控诉道,“你们谁都把我当唐绵绵,我不能有自己的性子,必须得伪装成那个女人,说话,做事,行为,都得像,每天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做梦都会从梦中惊吓而醒,生怕别人发现我不是她!这种日子我真的是受够了!”

    她一股脑儿的抱怨出来,仿佛这样,自己才会好受一点。

    可苏世杰只是淡淡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茶水,根本每当她的愤怒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