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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干嘛呢?”玉环竟然笑眯眯问。
“我怕你……跳下去。”陈浩胆战心惊说。
“噗嗤……。”玉环咯咯笑了:“你怕我寻死啊?”
“是,我好担心你……。”
女人说:“我才不会死呢,才不会丢下这么好的老公,丢下有滋有味的日子寻短见。”
“那你这是……?”
“我闷,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你吓死我了……!”陈浩长长吁口气。
玉环大早上出来,绝对不是透气,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一下。
她在重新梳理姐姐跟她,还有陈浩之间的关系。
说白了,这种关系一点都不复杂。
古代的上门女婿都这样,入赘以后,就是女方的家里人。
好多人要改名换姓的,因此,村里也有人叫陈浩为……马陈浩。
这么一来,马二娘不但是她的丈母娘,也等于他半个亲娘,马秀英是他姐,而他就是马姑娘的弟弟。
将来马秀英有了孩子,娃娃们要喊他舅舅的。朱重八登基以后,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国舅。
复杂就复杂在他跟马秀英的感情,竟然瞧上了自己的大姨子。
这让玉环很尴尬,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退出,把位置让出来,让姐姐跟老公好……。
可现在已经晚了,毕竟姐姐早已嫁给了朱重八。
那该咋办嘞?瞧着丈夫跟姐姐一起痛苦,她也痛苦。
玉环是个善良的女孩,却被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老公!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深爱着我姐?”女人忽然问。
“嗯……。”陈浩点点头回答,他不想在妻子的面前扯谎。
“要不这样,你让重八把我姐休了吧,把她接回来,你俩……过!我走!”玉环的眼睛一眨巴,眼圈湿了。
“你瞎说啥呢?你才是我的妻子,我跟你姐已经过去了,啥都没了……。”陈浩抬手刮了她鼻子一下说。
“那你昨晚……?”
“没错,昨晚我心里难过了,但是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既然上天安排咱俩走在一起,我就会好好待你,直到天荒地老……。”
他抱着她,她拥在他的怀里,东天边的太阳已经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老公,嫁给你,玉环很幸福,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玉环脸上带着笑,却挂着泪珠。
“我就是要你幸福……还要你天天舒服,你姐只不过是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你才是我的全部……。”陈浩的嘴巴很甜,抹了蜜一样。
这是一种虚伪,但他觉得虚伪不是贬义词,反而是一种美德。
虚伪的人说虚伪的话,大家都高兴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朋友之间需要虚伪,夫妻之间同样需要。
“老公,你说咱俩会不会永远在一块,这辈子都不分开?”玉环又问。
“会,不但这辈子,下辈子也会在一起。就算死了,也会躺在同一口棺材里,埋在同一个坟堆里,肩并肩,手牵手,一起走过奈何桥,一起去喝孟婆汤……。”
“那咱俩就立个誓言,一起相约到百年,那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好,拉钩!”陈浩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指跟妻子的小手指拉在了一起。
两个手指合并在一起的样子,像是一个同心圆。
他俩之间没有因为马秀英而产生隔阂,反而关系越来越好了。
玉环也相信男人不会变心,过去不会,以后更不会。
他俩是好了,可朱重八跟马秀英之间的事儿还没完。
小朱八倒霉了,新婚的第一晚娶的不是媳妇,而是请回来一个奶奶。
因为洞房花烛的时候,新媳妇不但没跟他上炕,反而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
他打地铺挨了一晚的冻。
早上起来,足足一天马秀英也没跟他说句话,一个交流的眼神也没有。
吃饭的时候有丫鬟伺候,女人还是不理他。朱重八也没吱声,屁都不敢放一个。
新婚的前九天,是不用去兵营的,因为郭子兴为他俩放了假。
第二天晚上,男人走进屋子,马秀英已经躺在了炕上,还帮他弄好了地铺。
女人的意思:你继续睡地上,不能碰我,要不然,奶奶个腿的,仍旧让你变太监。
小朱很听话,果然乖乖地躺在地上,他懊恼不已。
别人娶媳妇,第一晚都弄得翻江倒海,要死要活,百战不殆。可自己倒好,别说挨媳妇的身子,亲她的小嘴,手也不让拉一下。
那娶个媳妇干啥?跟打光棍有啥区别?
屋子里很静,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到。
“秀英,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朱重八终于先开口了。
这种事儿,男人当然要主动,女孩子脸皮薄嘛。
“没有!”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
“以后咱俩就是夫妻了,我想跟你好一辈子!”男人说。
“不稀罕!”马秀英是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的,每个字都好像一根钉子,钉在男人的身上。
“那你……稀罕不稀罕我?”
“不稀罕!!”
“既然这样,那你为啥要嫁给我?”
“去问陈浩!!”
“咱俩的事儿,管陈浩啥事儿?他只不过是你弟。”
“我弟比你强一百倍,我想找个跟他一样的男人,可惜你不是!”
“那你想我变成啥样子?我照着做就是了。”
“你会种地嘛?会割麦嘛?会跟灰熊搏斗吗?当我被灰熊扑倒的时候,你会不顾自己的生死救我嘛?
遇到灾荒跟饥饿,你会跟我一起受苦,不离开我身边吗?会带着我娘跟妹妹一路逃荒,绝不丢下她们吗?
你会唐刀吗?功夫比他好吗?大军来袭的时候,你会站在我的面前保护我嘛?”
女人一口气问出这么多,字字句句都是陈浩为她做过的。
跟陈浩比起来,眼前的小朱就是一头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中。
他的功夫是马尾巴提豆腐,根本提不起来。
至于长相,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白天能避孕,晚上能辟邪。
如果说陈浩是人参,灵芝草,朱重八最多就是一个大萝卜,烂白菜。
这样的人渣怎么配得上自己?
可朱重八却说:“我会!一定会!我同样会为了自己的女人赴汤蹈火,你不了解真正的我!”
马秀英说:“我了解你,还记得咱们一起被元兵追杀吗?是谁为了保护咱俩逃走,扑向了鞑子兵?不是你,就是我弟!
我为啥要跳崖?同样是为了他,不想他被鞑子兵杀死……。”
朱重八默默听着,啥都明白了,马秀英跟陈浩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两个人深深相爱了。
是他把秀英夺走了,陈浩将女人施舍给了他。
不知道为啥,他的心里泛出一股醋意,也有种屈辱。
乞丐就是乞丐,媳妇都是人施舍的。
他鼻子一酸,好想大哭一场,也就是说,陈浩在同情他。
“秀英对不起,我跟陈浩不一样。他是特种兵,救人是他的职责,而我那时候就是个普通人。”
“狡辩!你贪生怕死,就是为了你自己。”
“好吧,我承认,那咱俩……?”
“咱俩啥都没有,就这么过……!做假夫妻,挨一天算一天。”女人的话一直那么无情,对他冷若冰霜。
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早被陈浩填得满满的。
就这样,新婚的第二晚,他俩仍旧一宿没睡,各怀心事。
第三天早上醒来,马秀英竟然开始梳妆打扮,坐在镜子前面描眉画眼。
收拾停当,早饭没吃,她就吩咐男人:“走!今天跟我一起回娘家。”
“啊!回娘家干啥?”朱重八问。
“闺女出门,三天以后必须回娘家,你不知道?”
“喔喔喔,知道知道。”小朱一听,立刻赶紧洗脸,换了一身好衣服。
别管咋说,这总算是个好的开始,女人跟他说话了。
能说话就有希望,就可以沟通,时间长了,就看自己有没有手段了。
朱重八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深不可测。
目前的他已经变成了一条狼,为了逮到猎物,他可以守护着目标等上几天几夜。熬,也要把你熬到手。
两个人收拾好,买了不少的礼物,这才一起上马车去了郭府。
郭子兴跟郭夫人已经准备好了,还有马二娘,都在等着闺女回门子。
而且家里摆下大宴,随时准备接待一对新人。
马秀英在外面冷若冰霜,对男人爱答不理,但是下去马车,走进郭家客厅的时候,立刻喜笑颜开。
而且她的笑很灿烂,瞬间拉上了朱重八的手,变得特别亲热。
“哎呀!闺女回来了,女婿回来了,真好!”马老婆儿乐得跳了起来。
“娘!义父,干娘,闺女回来了,俺和重八给三位老人家磕头了。”马秀英立刻拉着男人给父母磕头。
“哎呀闺女,快起,起来啊,地上脏!”三个人赶紧弯腰搀扶他们。
“浩儿,玉环!快来啊,你姐回门子了,过来迎接啊!!”马老婆儿又冲偏厅呼喊。
陈浩跟玉环听见了,俩人手拉手,燕子一样飞了过来。
“重八,你果然来了,好兄弟啊!”陈浩上去抱上了朱重八。
“大哥……谢谢你,我谢谢你这个大媒人。”朱重八赶紧冲他作揖。
“哎呀小八,以后咱俩的辈分要改一下了,你娶了我姐,以后我就不能当你哥了,因为你是我姐夫啊……。”陈浩一语道破了玄机。
玉环也蹦蹦跳跳说:“是啊,他以后就是咱姐夫。”
“可是大哥……我不能这么没礼貌。”朱重八非常尴尬。
“礼貌个屁!以后就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要不然各叫各的,我叫你姐夫,你叫我哥……?”
“不敢不敢。”
“少废话!坐下吃饭,今天不把你灌趴下,你就不是我姐夫。”陈浩今天是东道主,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个亲戚。
于是,宴席摆开,几个人坐下推杯换盏。
马秀英今天表现特别好,喜笑颜开,不断用筷子夹菜,喂朱重八吃。
她就是要做给陈浩看,告诉他自己不是闺女了,成为了小朱的女人。
姑奶奶跟他睡了,气死你!
姑奶奶是他的人了,气死你!
姑奶奶还帮他宽衣解带,俺俩一条炕上缠了,气死你……!